Jilid Dua, Bab Enam Puluh Enam: Lebih Baik Melarikan Diri daripada Menyerah

Kembali ke akhir Dinasti Song Selatan Burung pipit menghadap langit 3497kata 2026-03-25 06:38:13

【第二卷】第六十六章 宁逃不降

陆秀夫语塞,被气得不轻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活像抹了黄瓜片一般,白中透着红。

看着四十多岁的陆秀夫,却老得像个六七十岁的老翁,李全诚心中一软,语气缓和下来,说道:“你说若是大宋还有援军,你宁死不逃倒也说得过去。你死了,援军赶到,阵地保住了。可如今大宋朝这副衰样,你死了,地球照样转,太阳照样升,蒙古人照样踏着你的尸体过去,你以为你是长城吗?”

李全诚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婉转些,但出口后依然刻薄得很。杨月儿听得若有所思,陆秀夫则气得脸色涨红。不过,陆秀夫很快平复了心情,冷着脸问:“那能撤到哪里去?”

这时,那名答应去换新茶的宫女匆匆走进大厅,行礼道:“娘娘,国舅求见。”

杨月儿一愣,忙道:“亮节来了?快请!”

不多时,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大步走进。此人名叫杨亮节,是淑妃杨月儿的胞弟,官拜江南路处置使,节制江南道军政大权,权力极大,也是陆秀夫、张世杰等主战派中的中流砥柱。

杨亮节一进来便盯着李全诚看,看了半晌,挑眉道:“莫非这位就是李全诚李使知大人?哈哈,久仰大名!”

李全诚摸了摸鼻子,笑道:“据下官所知,我最出名的地方就是‘坑人’,这名声可不怎么好听。”

杨月儿扑哧一声笑了,这一笑百媚横生,看得李全诚眼睛都直了。杨月儿察觉到李全诚的目光,忙收敛笑意沉下脸来。杨亮节也发现了异样,干咳一声道:“李大人坑的是蒙古人,坑的是贾似道,这坑得真是大快人心!”

“咳咳——”

陆秀夫干咳一声,将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。杨亮节见陆秀夫脸色难看,不由看向杨月儿。杨月儿不经意地摇了摇头,示意他别乱说话。可陆秀夫性子执拗,大声道:“国舅来得正好,刚才正与李大人谈及朝中投降势力抬头,李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主战派撤出临安城,避开蒙古人的锋芒,不知国舅意下如何?”

杨亮节眉头一挑,思索片刻后忽然说道:“原来如此!李大人当真是做大事的人,若能成功,李大人当封明月王!”

陆秀夫傻眼了,本想让杨亮节压制一下李全诚,没料到对方竟然打起哑谜,似乎还在夸赞李全诚。杨月儿若有所思,却也猜不透其中深意,不由问道:“国舅此话何意?”

杨亮节哈哈一笑,道:“海上生明月,明月照天涯。以后姐姐若掌权,定要封李大人为明月王!”

杨月儿脸色一变,冷声喝道:“亮节,胡说什么!什么掌权?都这么大了还如此口不择言!”

杨亮节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道:“大宋王朝迟早要败在两宫太后和小皇帝手中,姐姐莫要掺和,好好配合李大人行事,将来定不会让姐姐失望!”

李全诚对这位杨国舅愈发感兴趣,这是一个聪明有趣的人。自己所有的安排都集中在江南、两广等地,杨亮节作为江南道节制,从自己的布置中看出了意图,可见其大局观极强,且为人正派,思想开明,远非陆秀夫这等迂腐之人可比,值得深交。

李全诚起身,向杨亮节拱手一礼,笑道:“承国舅吉言。如今时间紧迫,下官无人无权,还望国舅助我!”

陆秀夫和杨月儿不知两人在打什么机锋。此时,那小宫女又来报:“娘娘,益王、广王求见。”

杨月儿面露喜色,起身道:“快带他们进来,好久没见这两个孩子了。”

小宫女嘻嘻一笑:“娘娘前天还见过两位王爷呢。”

杨月儿瞪了她一眼,佯怒道:“多嘴!”

那一瞥的风情看得李全诚又是一哆嗦,眼睛再次发直。杨亮节深深看了李全诚一眼,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。不多时,两个头戴金冠、腰缠玉带、唇红齿白的小童大步走进。虽不过五六岁,但走路竟学着大人模样,倒也有几分威严。

“昰儿、昺儿见过母妃!”

两个小王爷先向杨淑妃行礼,随后转身对杨亮节行礼:“外甥见过舅舅。”又对陆秀夫行礼:“学生见过老师。”

两人行事一丝不苟,也不知练习了多久。李全诚看得大感不适,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。陆秀夫本对两位王爷的表现十分满意,见李全诚摇头,顿时不悦道:“李使知又有何高见?”

李全诚一愣:“陆兄,我怎么又惹你了,怎么又说我的不是?”

“哼!我虽说不过你,但刚才见你摇头,倒想听听你又有何奇思妙论!”

李全诚又气又笑,这陆秀夫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跟自己斗气?但他绝非懂得退让之辈,便直言道:“两位王爷年仅五六岁,走路行事却如此老成,我只是替他们感到可惜而已。”

“哦?”杨亮节似乎很喜欢挑眉,见状问道,“李大人不妨说说看。”

“高见不敢当。只是觉得,小孩子本该天真无邪,这个年纪就该有孩子的生活,玩玩木马、放放风筝、和和泥巴。骤见两位王爷行事一板一眼,少了些许童真,觉得可惜罢了。”

李全诚当然知道两个孩子并非真的早熟,不过是有人刻意教导,说不定就是陆秀夫这个老师的“杰作”。顾及王爷颜面,他也不好把话说死,便补充道:“当然,如今乃是国家危急存亡之秋,两位王爷早早懂事,也是国家之福。”

陆秀夫脸色一沉又要发怒,杨月儿连忙打圆场:“昰儿、昺儿是大宋王爷,自然要尽早懂事为国效力,李大人的观点本宫不予苟同。”

杨亮节眉头又是一挑,杨月儿了解这个弟弟,抢先问道:“亮节,刚才你和李大人打的什么机锋,本宫怎么听不懂?”

“姐姐前些时候不是给我看了一局棋吗?以前我不解,但最近听闻京西路兵马在江南两广练水师,听了李大人的高见后才豁然开朗,明白了李大人的良苦用心。”

杨亮节依然不点破,只是提起了杨月儿与那位神秘老者的“天下之局”。杨月儿心中一动,正要细问,却听杨亮节对陆秀夫道:“陆大人可有空闲?亮节请大人去观桥喝上一杯!”

说罢,不由分说拉起陆秀夫就往外走,边走边道:“姐姐让李大人去解那天下之局,自然就明白我和李大人在打什么机锋了。”

他嘴上对杨月儿说话,眼睛却看向李全诚,露出那抹古怪的笑容。益王、广王眼珠一转,丢掉严肃老成的外表,异口同声道:“母妃,孩儿想和舅舅一起出去玩。”

杨月儿本不想答应,但想起李全诚刚才的话,心中一软,笑着点了点头。赵昰、赵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,忽然看到陆秀夫黑着脸,两人连忙收敛,恭敬行礼后,老老实实跟在杨亮节和陆秀夫身后离去。

出了淑宁宫,陆秀夫终于忍不住问:“国舅到底有何事?”

杨亮节松开陆秀夫,抬头望天,缓缓说道:“这天下要变天了,大宋王朝也要变天了。咱们趁变天之前,砍掉一些危险的大树,免得风吹树倒,压坏了我们这些小秧苗……”

陆秀夫皱眉道:“国舅说话何时变得如此拐弯抹角?有话直说!”

杨亮节挑眉道:“丞相真是俗人,说话非要说得明明白白才行!”

“也好,那我就直说了。昰儿、昺儿,先去前面等舅舅!”

两位小王爷早就耐不住了,立刻跑向前方。杨亮节这才沉声道:“我想除掉贾似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