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b 8: Pertengkaran
魏光良回来时,带着歉意笑了笑:“让你见笑了,你婶婶管我管得紧,一天不回家吃饭都要唠叨我半天。”
魏光良与妻子是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,大学毕业后便结了婚。他在外打拼养家,妻子在家操持家务、教导子女,夫妻恩爱二十余载,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鹣鲽情深。
“无妨。”纪宴行端起茶杯,浅抿了一口。
谈及自家太太,魏光良的话也不免多了起来:“我跟你婶婶认识四十多年了,吵过无数次,最生气的时候甚至开车到了民政局门口准备离婚,可转念一想这么多年的感情,终究还是舍不得。有时候想想,人这一辈子难免孤独,身边多个人陪你走下去,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。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,开玩笑般说道:“你现在还年轻,不想要羁绊也正常,但也是时候考虑了,正好也能了却你父亲的一桩心事。”
纪宴行手指轻点桌面,淡笑道:“我结婚了。”
魏光良有些意外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。”
“那倒是我的不是了,”魏光良说道,“新婚期间把你喊到Y市来,侄媳妇该不高兴了。”
纪宴行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。
大约八点钟,饭局散场。从酒店出来,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。
上车后,李铭坐在副驾驶座上,向纪宴行汇报接下来的行程。看着那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表,李铭心中哀叹。原本这是一周的工作量,不知为何,纪总今早忽然说要将行程压缩到三天之内,必须把周末的时间空出来,以至于他刚起床就接到了去Y市出差的通知。
纪宴行支着下巴,手指按压着太阳穴,双眸紧闭。听完李铭的汇报,他淡淡应了一声。
李铭见纪总神色疲惫,便自作主张将车内的音乐换成了轻柔舒缓的钢琴曲。
与A市相比,Y市的基建显得老旧,窗外的交通灯红了又绿,从中仿佛能窥见这座古城昔日的辉煌。在这样安静舒适的环境下,连李铭都感到了一丝睡意。
然而,下一刻,车内响起了低沉的男声。
“给刘姨打个电话。”
李铭微顿:“是。”
正如李铭没料到纪总会让他联系刘姨,刘姨也没想到下班后会接到老板的电话。
李铭将手机递给纪宴行,沉默几秒后,纪宴行淡声问道:“书房收拾好了吗?”
刘姨回答:“上午装修师傅过来,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装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安静几秒,纪宴行又问:“她人呢?”
“太太吃完晚饭就上楼了,说是要去书房处理工作。”
纪宴行靠在车背上,困倦地闭着眼,听到刘姨说道:“先生,您什么时候回来?我看太太不太高兴。”
“她不高兴?”纪宴行睁开眼,对她的话表示怀疑。
刘姨有些心虚,但也不算是瞎说:“太太晚上吃得特别少,而且一直没怎么说话。”
刚结婚第二天就出差,太太嫁过来的第一顿晚饭还是一个人吃的,谁能高兴才怪。
听到刘姨的话,纪宴行轻哂一声。
吃得少是因为她注重身材管理。
不说话是因为她本就不爱多言。
没什么要问的了,纪宴行将手机递给李铭,闭目养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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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下午,余念收到陈希的短信,说她就在律所楼下,问余念有没有时间。
余念看了眼手头的工作,并不急着完成,便回复道:【发个定位,我这就去找你。】
陈希是开车过来的。余念上车后,坐在驾驶座上的陈希摘下墨镜,墨镜下的脸上妆容已经被泪水哭花了。
“念念,你终于来了,呜呜……”
陈希委屈地看着她,“我又和贺白吵架了,呜呜……”
这些年来,陈希和贺白分分合合,分是贺白提的,合是陈希一次次求来的。
说来也巧,贺白正好是余念团队的合伙人,今天陈希来找他求复合,估计是被拒绝后才来找她哭诉。
余念见怪不怪,递给她几张纸巾,却没有劝说什么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,哪怕在外人看来非常愚蠢。
陈希当初是通过艺术生途径考入京大的,能进京大,哪怕是艺术生分数线也不低,她各方面都很机灵,唯独在贺白身上栽了跟头。
“以前我每次找他复合,他都会答应我的,”陈希用力吸了吸鼻子,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惑,“为什么这次拒绝我呢?”
余念想了想,道:“可能你上次把他气得太厉害了。”
“我上次只是骂了他几句而已,不过不能全怪我,谁让他和别的女人单独吃饭的,”陈希蹙眉,“他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?”
余念无奈道:“如果真的喜欢呢?”
陈希怔了两秒,随即用力抹掉眼泪,“绝对不行,他说过只喜欢我的。”
余念又递给她几张纸巾,“把眼泪擦干净,你可是女明星,要是被狗仔拍到丑照,估计又得上热搜。”
陈希擦着眼泪,回道:“你高估我了,我一个二线,怕什么。”
陈希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哭完后就像没事人一样,提议去酒吧借酒消愁。两人很久没聚了,余念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半小时后,车子抵达“暗夜”。这是一家高档酒吧,隐私性很强。陈希要了一间包厢,跟着侍从往里走。
余念在思考要不要给纪宴行打个电话。明天就是周六,他答应过陪她回B市,但他一直在外出差,发完那条报备短信后再也没理过她,不知会不会放她鸽子。
他说三天后回来。
今天正好是第三天。
陈希忽然晃了晃她的胳膊,压低声音说:“那……是不是你那个塑料老公?”
虽然是疑问的语气,但陈希心里已经笃定,毕竟见过纪宴行的人很难轻易忘掉他的长相。
余念下意识抬头,看到了站在走廊对面的纪宴行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,神情淡漠,薄唇微抿,垂眸看着手机,周身透着矜贵冷沉的气息。
余念脚步一顿,因为他身边站着一位长相明艳的女孩。
女孩仰头看着他,不知在说些什么,纪宴行偶尔回应几个字,态度算不上热切,但看得出两人关系亲密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这种玄妙的东西,纪宴行忽然抬头,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。